日記
Tuesday, September 30th, 2008我猜想約莫是國小二年級開始的習慣。得到一冊日記本,就有書寫的慾望,那時候記下來的無非是跟誰出去玩,討厭哪個人,考試考的好、或不好等等流水帳。難以再去揣測當時記錄的心情了,只知道寫完就換一本,沒有寫完也是可以喜新厭舊。除了安放在家裡的日記,還會帶著筆記本,有過大本約A4尺寸的,也有過如同口袋般的,帶去學校,抄些零零落落的句子,有時候同學也在上面寫,有時候把它當作日記小心翼翼收著。這樣的情況持續著直到我上高中,日記本依然殘留著生活剎那情緒為重的篇幅,但多是記著與情感相連的字眼們,隨身帶著的筆記本也在不自覺中沾染上這種書寫的惡習。等到進大學,我已無須使用只拿來悼念逝去情感細胞的日記,更準確來說,此時我拋棄了這個部份的紙本,轉而在上鎖的網頁寫日記。流光帳,「流光似水,時間一到就過去。」,自大一那年倒數的日子開始算起至今,完完整整地走過我的大學生活。而隨身的本子也兼起課堂抄記的功能,或多或少留著約會的時間或者欠款的帳目等雜事,偶而懷起多愁善感也會寫。我記不得直到今夕,回過頭看究竟遺下多少過去的屍體,那些一落落、一疊疊我可以觸碰到記憶。這是恐懼嗎,我慌張地記下與自己相關一字一詞,像是用書寫我可以完去消去什麼,反之,我可以藏著什麼讓他們不被時間帶走。時近秋日,過不久便是我的季節,聊賴清晨就翻著過去每每此時的我,做了些什麼,遇到些什麼事情與人物。在自己的腦海裡記不得這麼多的,接著我讀那些字眼跑過眼前,拾起舊時的情感與溼度溫度,問說,哦我曾是如此嗎?同時又在心裡反覆後悔這些回顧的動作,無法置信自己留下這麼多難堪的線索,在自己創造的歷史裡抬不起頭,被已經發生的細節壓死。

